娘口三三

杂食,all真all八,吃饱挖坑

乡村爱情狂想曲

一起聊的一个脑洞@举个栗子小姐 @尹素依 ,九山村属于栗子陛下,砸坏的电子琴属于我二。

以下

九山村傍水依山,三月里来满山桃梨开遍,清泠泠一道水沟绕村而过,浸润村子里的大片大片的水稻田。

水稻田里波光粼粼,一块一块像天的镜子,现在正是春季插秧的时节,老少爷们都挽着裤腿子忙活在水田里,弯着腰,背着太阳,累了的就上路边大桶里舀一瓢水解渴。

“村长,喝水不?”

见着张启山上了岸,有眼力见的小孩儿就给村长递了一瓢。

张启山不接,手背抿抿额头上的汗珠,手揭开湿透了的白色工字背心儿下摆,忽扇忽扇给自己扇风,几块漂亮腹肌尽数露了出来,帅的人头晕目眩。

“不用了,我买瓶儿冰镇啤酒去。”

然后拔腿就往村东头小卖部去了,鞋子上沾的水留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子。

“呀,村长又上小卖部去了啊?不说他俩干架了吗?”

“哪能真干啊,就闹别扭呗,你看看村长插的是谁家的地?就你二百五当真。”

……
……

铁嘴小卖铺门口挂一块牌子,本来写着陈皮与狗不得进入,最近硬是在狗后面加了张启山的名字,挤得憋了巴嘟的,张启山仨字儿加一块,没有一个狗字儿大。

陈皮为啥榜上有名倒真不是齐老板事儿多。

陈皮这人是九门村儿出名的小混子,吊儿郎当耷拉着一对凤眼,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在齐铁嘴的小卖铺赊账,一包大生产两瓶青岛三袋酒鬼花生那么赊着,也不见还,齐铁嘴账本记了长长一趟,也不见清账的一天。

忍无可忍,齐老板托村口瘸腿的李木匠做了这么个牌子搁在门口,陈皮还真就要了面子不来了,传说是去城里打工了,谁知道开狗场的吴老五闹起来了,每天叉着腰穿着小白褂堵在小卖铺门口,泼着嗓子质问齐铁嘴我家狗招你惹你。

后来齐铁嘴屈尊降贵给吴老五塞了两袋子槽子糕,才好歹获得了狗的冠名权。

妈的穷山恶水出刁民,齐铁嘴翻个白眼,咔嚓咔嚓嗑瓜子。

他瓜子嗑的好看,白玉米一样晶莹莹白灿灿的小牙咯哒一声,指头一捻一掐,瓜子壳子就像小扇子一样叠开飞出去,瓤被舌头一卷,只是看着都觉得满口生香。

一边嗑一边儿招呼人,倒是不耽误生意:

“六哥买烟啊,给你搭一个箭牌口香糖~”

“呦二嫂子又买挂面啊,金沙河的行不行?麦香那份都让您买脱销了。”

“哎呀这不是……”

笑容迅速收起,齐铁嘴冷下脸来:

“张村长嘛。”

瓜子皮含进嘴里,又唾出来,满脸的不待见:

“不认字儿啊,没看见门口牌子吗?”

张启山也不放声,往玻璃柜台上拍了钞票,然后自己去冰箱里取了两瓶青岛啤酒。

齐铁嘴也不客气,抓了钱就扔钱匣子里,也不给找钱。

黑店。

齐铁嘴叉着腿,姿势也像孙二娘,斜乜着眼,看张启山扬着脖子喝冰啤酒,突出的喉头一滚一滚,能听到啤酒入喉的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灌了半下子到肚子里,张启山打了个气嗝,神清气爽,这才开始说话:

“你家那几亩地我给你整差不多了。”

齐铁嘴从鼻子里一声冷哼:

“咱俩啥关系啊,别今儿给我插几亩秧儿,明儿再给我家铺子砸了。”

张村长面上露一个无奈的神色:

“那我不给你道歉了吗?”

“道歉有啥用,有本事你去城里给我买个一模一样的电子琴啊?!”

“要那玩意有啥用,你会弹还是咋的?!”

“我咋不会弹了,我咋不会弹了?我他妈小星星弹的完美无缺,张启山你耳朵瘸是咋的?”

张启山闷头不说话,半晌,叨咕叨咕的,示了弱:

“我,我就是不爱看你鼓捣他送的破玩意。”

……
……

这个他,说的是城里边来社会实践的大学生小张日山。

小张生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,跟故事书里的富家小少爷一个样,偏又有一对倾城勾魂的桃花眼,说话彬彬有礼,吃饭斯斯文文,不笑不说话,一说话就是甜甜俏俏的,莞尔一句齐哥。

“齐哥我要写一篇论文,浅谈乡村经济和小商户发展的关系,您知道的多,给我讲讲呗。”

“齐哥咱们商店营业额一个月能有多少啊,哎呀这么多啊,齐哥真能干。”

“呀,齐哥你手真漂亮,又长又灵活,特别适合弹钢琴,以后我教你吧。”

“齐哥咱们村里山上梨树好多啊,梨花真好看,梨花儿落了,会结梨子吗?”

张启山气死了。

梨花落了不结梨子结你妈啊?!

卖萌扮纯情的小王八羔子狐狸精。

偏齐铁嘴这个二百五唐僧却是没有火眼金睛的,对小张的话特别受用,笑眯眯的,有求必应:

“对啊咱这梨花落了要结南果梨的,红脸蛋儿,捂好了香甜香甜的,等到秋天了,齐哥给你邮啊,哎你地址多少啊?”

张启山一听,好家伙,地址都交换了,顿时七窍生烟,又无可奈何,这小崽子是自己大哥交代给自己的:

“启山啊,你侄子要去你们村社会实践,你当叔叔的,又是村长,要多照顾啊。”

张村长只能有气往肚子里咽。

小崽子张日山奉承完了齐铁嘴,又礼节性的关注一下自己家叔叔。

“叔,怎么啦,脸这么黑。”

就你白!就你白!

滚几把犊子别管我叫叔我跟你没关系!

撇清了血缘,张启山开始在心里问候张日山祖宗十八代,心里骂的爽了,面上却窝囊着,只能看着俩人你侬我侬看手相聊社会主义新农村。

……
……

后来九门村月月上墙的政务公开明细贴出来了,张日山在的那两个月,村委的日常费用多了二百块钱。

据村会计解九儿说,那是村长张启山这俩月摔破的茶杯钱。

……
…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进补

林海雪原,牡丹江养的一片好水土,松蘑野味,鹿茸人参。

齐铁嘴因为跟人打了赌,此时带个貂皮帽子,裹的像个球,在山头上滚来滚去,打雪兔子。

冬天雪兔子最灵,一枪不准,一枪又不准。

齐铁嘴两腿一蹬,坐在雪地上,大棉裤落地啪嗒一声落地,哭丧着脸,哎哎叫唤:

“狗五个抠王八犊子,连条狗也不借我。”

哼哼唧唧骂了半天,再一抬头,却有个穿红兜肚的男娃娃,头上扎个小抓钮,咬着手指肚看他。

娃娃长得像年画上的,雪白一团孩气,漂亮的脸蛋上一对乌溜溜眼,亮晶晶瞧着齐铁嘴,藕节似的胳膊腿,肉乎乎脚踝上拴着一段红线,红线拖在雪地里,不知道一溜延伸到多远。

齐铁嘴眼睛亮了。

这是人参精啊,人参成精了,小孩子脾性,总爱四处瞎走,怕走丢了,于是从本体绕出一条红线,拴在脚腕上,好随时缕着线回去。

黄精可比雪兔子值钱,齐铁嘴抱了娃娃,顺着红线蹭蹭蹭走,想挖了参回去炫耀。

小娃娃圆滚滚的,在他怀里拱了一圈换个舒服姿势,眯着眼任着人走,走了半晌,忽听见脆生生的话音:

“叔叔~我到家了。”

小娃一开口,齐铁嘴给唬了一跳,把小娃娃摔了下来。

“你、你你你,会说话?”

小孩子落在白棉毯似的雪地里,毫发未伤。

“叔叔你是不是要吃我?”

“我爹说送日山回家的人都是想炖了日山进补。”

娃娃歪着脑袋,天真无邪。

这一开口,就觉得不是个大人参,而是个人了。

想吃你这话,就不怎么说的出口了。

“不是……叔叔就是,就是单纯的……送你回家。”

“呀。”

肚兜娃娃笑起来,眯起来的眼睛,甜得很。

“叔叔可真是好人。”

“日山以后要报答叔叔的。”

小家伙低头哼哧哼哧的从自己脚腕上拆一段红线,然后蹦着高高去够齐八的手。

红线缠在小指头上,打了个蝴蝶结。

“好啦,拉勾勾。”

“等我长大一些,就去报答叔叔啦。”

……
……

多年以后,《走近科学》栏目记者设立专访探究齐先生容颜不老,容光焕发的秘诀。

齐先生表情尴尬的看着记者,又看了看旁边桃花招子潋滟的青年,咳嗽几声。

“也没什么……就是……”

“中药药膳……”

“人参……补身。”


……








白牡丹



张日山大概是长得最俊俏的山贼了,疏懒懒流星步子,俏生生桃花招子,眉如远山,脸若银盆,不像匪首,倒像宝光流转的玉面菩萨了。

然而玉面菩萨并不会给面颊染上血花儿,也不会这样被山寨的人毕恭毕敬唤一声二当家的。

“人在里面儿了?”

张日山微微含着下巴,侧耳往门里听一听,没听见什么,于是飘着尾音儿问手下的。

手下是个罗圈腿,嘿嘿一笑,回张日山:

“二当家的小瞧我,我看的人还能给他跑了不成?长得跟个小娘们似的没一点气力,老实儿的在里面蹲着呢呢……不过……”

手下的搔搔自己一头乱毛,吭哧瘪肚的支支吾了几下

“有话说有屁放,娘们兮兮的,给人阉了咋的?“

手下的一听,赶紧绷直了身板子展扬了嗓子,表示自己家的鸡窝好好的:

“其实也没啥,小娘们嘴太能嘚嘚,让我拿袜子把嘴堵了……”

本来确实没啥,但是传说二当家的对里面人很不一样,罗圈腿想着还是交代一声的稳妥。

“谁的袜子?”

果然,张日山桃花眼一眯缝,睫羽狭长的阴影像暗夜里的锋芒锐利湛卢。

“……二当家你的。”

“那行。”

张日山满意颔首,拉开门闩,一步一顿的进屋去了。

……
……



齐八也是倒霉,靠祖上荫蔽,主业纨绔子弟,副业算命先生,搁东市摆个摊儿,给南来北往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算命瞧手相,竟也瞧出了飞来横祸来。

齐八这人实在是有慧根的。他打破了纨绔子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初始设定,一旦认真算起命来,谪仙入世似的准。

可惜这人鲜少一本正经的算,权当聊骚混日子的营生,算女不算男,若是遇见水灵灵的黄花闺女就握着纤纤柔荑,就拿软白指头在人手心儿里挨挨擦擦的撩骚,说姑娘桃花纹指东南开,不知齐八能不能当这有缘人啊?然后带着姑娘东市买胭脂,南市买香粉,太阳西斜还要脉脉含情说只要姑娘心里有我,那就是在下的春天。

吴家狗五儿一向与齐八亲近,俩人嗑瓜子喝酒闲扯淡的时候狗五贱次次的问他:

“万花丛中过,也没瞧你跟哪个小娘皮过过夜,是不是不行啊?”

说着眼睛往齐八胯下觑。

“去你妈了个蛋。”

齐八给瞧得气,啐了狗五一衣襟额儿瓜子壳。

“八爷爷龙精虎猛百步穿杨。”

狗五儿怒嘴儿摇头啧啧啧一脸不信。

“爱信不信。”

“爷给自己算过姻缘,有那么个命定之人,所以在这货报道之前,我且好好赏一赏人间烟火。”

卦里说这人桃花目带煞,不是个好惹的且儿,要是自己真刀真枪的逍遥快活,怕是不好收拾。

“哎呦还命定之人?怎么认?拿月老的红线当信物啊?”

齐八白狗五一眼:

“二百五。”

“我能跟你这种凡夫俗子一样儿吗?我用眼一瞧,自然就认出来了。”

“灌丧两碗黄汤,又要把牛皮吹上天了。”

狗五又噎齐八,齐八却不再往下说了。

关于自己的姻缘卦齐八也没讲全,怕狗五笑话他,齐八这命定之人是个带把的,所以流连美丽女子的荒唐行径,实在是吃不得猪肉,提前看看猪跑聊以慰怀。

当然看猪跑的齐八也是有原则的,梳发髻的已婚妇女一般不撩,可惜前几日逢着的少妇生的太多妖娆美丽,吊梢凤眼,琼鼻红唇,掌心往齐八眼前那么一送,说算姻缘。

齐八一瞧姻缘线,就知道这美人姻缘和美,虽然女强男弱,但是白头偕老还是不在话下的。

但美色祸人,齐八万般怜惜握住美人的手,张嘴便说了谎:

“姑娘这手相呐,注定要喝两家井水呀……”

藕白指头扣着美人手,虎牙展扬出来,比美人还要俏丽可人:

“姑娘要是不弃,不如和齐八做个朋友,以后若是改门换姓,齐府也好帮衬则个啊。”

美人登时就笑了一声,虽是笑,却带了点子丝丝哈哈的冷锐凉气,吓得齐八赶紧收了手,湿漉漉眼睛觑着人。

“那就谢谢齐先生指点了。”

“咱们山水有相逢。”

齐八看着美人收回去的手,不经意瞄到美人掌心一条链线。

再抬头,又在美人眉间瞧见了丝缕缕的煞气。

这这这这这……

嗨呀。

这怕是个女中豪杰啊。

……
……



“知道为什么抓你来吗?”

来人从内侧拴上了门。

齐八蒙着眼堵着嘴,耳听着磨人的一步一顿的脚步,心里噔噔噔打鼓,嘴里咿咿呀呀的呜咽。

“你得罪人了。”

“三娘的姻缘也是你胡说得了的?”

齐八脑子一转,就明白了,果然是给自己种了个好果子吃,妈的聊骚聊到女土匪头上了,是以给人抓上山,这几日印堂发黑竟然应到这个上头了。

齐八呜呜的想说话却未果,哈喇子淌了一下子濡湿了衔口儿,于是只能听来人接着叙前因后果。

“三娘可是我们山上出名的炮仗,点火就窜八丈远,过年都能当窜天猴儿放的,我们大当家的都得给面子,你竟然敢点她的炮仗?”

齐八心里叫苦不迭,深感人有瞎眼,马有失蹄。

我他妈哪知道她是个窜天猴啊,早知道这是个女土匪,我一准儿借个风火轮跑八百里丈啊。

“三娘最宝贝她从山下抢上来的小白脸,宠的跟亲孙子似的,你这上下嘴唇一碰,竟然敢说她要喝两家井水?”

话到结尾,来人竟似绷不住似的笑出声来,这时齐八才渐渐觉得开口人应该是分外年轻的,音色泠泠清越,像山间飘着桃花瓣儿的叮咚的泉。

“你说这事儿干的傻逼不傻逼?”

傻逼死了啊,恨不得回头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了啊,齐八心里哼哼唧唧的抹眼泪。

来人终于慢条斯文的走近,用摸惯兵器的微微粗粝感的指腹摩挲齐八软白弹润的脸,玩手把件一样,喜欢极了似的揉在细嫩皮肉上。

“最毒妇人心啊。”

“三娘说你生的俊,齿白唇红身娇体软,是个名器壳子的样子,若调教好了可以给山上兄弟们解闷儿缓乏,艺名都给你想好了,就叫白牡丹。”

“好听不?”

好听你妈了个蛋,齐八白眼隔着绸子都要翻成剥皮鹌鹑蛋。

“哦,忘了你讲不了话,你嘴里是我新洗出来的袜子,还干净吧?”

齐八一阵窒息,觉得自己人不要做了。

“艺名好听不?要觉得中听,就点个头,不中听,就摇摇头,我再另给你想好的。”

齐八崩溃不已,点头也不是,摇头也不是,只呜呜的晃脑袋,想告诉来人自己家可有钱了,壮士你高瞻远瞩,可千万别因小失大,涸泽而渔啊。

对方又笑了,欺负人得逞似的开心,他应该知道自己笑声是极好听的,于是也乐得展示。

“瞧给你吓得那损样儿,唬你的,我早把你保下来了。”

“我保下了你……你得不得交点税啊?”

尾音妖妖娆娆的扬起来,瞬间浸满色香的暧昧。不等齐八反应,那人就扯下齐八塞嘴的衔口儿,凑上去,掐祝着下巴,对着津液淋漓的水润嘴唇,亲了个嘴儿。

齐八大惊,躲开之后大口喘气 慌不择路:

“登登登……登徒子,你要干什么……”

嘴巴解放可手脚被困,齐八没长齐的奶兔子似的,扭着身子挣扎,终于哐当一声,给木柜的角磕了头。

奶兔子疼的嗷的一声,手绑着没法捂住头止痛,只能一头钻进来人怀里拱了个来回,缓解尖角撞的疼,毛茸茸脑袋可怜巴巴的蹭,又蠢又可爱。

来人笑出声来,托着腰胯抱起齐八,手游弋过软而腴润的腰臀,放到自己大腿上,上瘾似的捏着弹性的山丘。

“躲什么,跟我一人不比跟外面所有人好?”

压低嗓子,缠绵绵撩人:

“我可会疼人了,让你快活的你爹都不认得。”

说着手就往脆弱地方捋,一下一下的,倒是没吹牛,当真很让人舒服快活。

齐八蒙着眼也能透过湿润的黑绸条看出来眼泪汪汪,一半是撞的,一半是爽的:

“壮士……哎……壮士啊……我,我写信让我爹孝敬咱们山寨,您……啊……您别动我成不成啊……嗯……”

“倒是也成……”

对方手下不停,口中呼呵滚烫热气:

“不过绑票得有信物,齐八爷是想断一截指头,还是干脆……”

粗糙带茧子的指头摸进底裤揉到了湿滑的茎头 ,擦着小眼一磨,就听着一声酥甜的长吟。

“八爷想断哪里好?”

我他妈想断你顶着我屁股的那根玩意儿,齐八恨恨的想,身子却软的不行不行,随便人蹂躏糟践了。

“跟不跟我,嗯?”

“你……你先解了我的绑……”

绑着弄也不爽利。

于是张日山解了他的绳子,也终于解了他眼睛上的布。

……
……



芙蓉如面。

柳如眉。

齐八先被美色迷了眉眼,软着嗓子嗳呦着赞叹,半晌才在欲仙欲死里捞了几分气力,端详了下玉面少年郎的面相,却像给牡丹雕头的小玉锤敲了心。

啧。

齐八懒洋洋摇摇头,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啊。

“看什么看,人也给你瞧了,底也露给你了。到底跟不跟我?”

齐八翘了胳膊,软白指勾上二当家的领口,拽得近了,吐气如兰。

“还能怎么的。”

“跟呗。”

“不然你还能放我下山啊?”

“当然不能。“

玉面狐狸桃花小笑,缭乱勾人。

于是二当家房间里一夜被翻红浪,叫的震天。

齐八白腿软绵绵缠在二当家精瘦豹腰上,脚踝一下一下磕着汗湿的背,抖得风中棉絮一般,口里蜜糖拔丝一样甜。

“妈的叫这么骚。”

张日山有兴奋得眼红,杵得尽兴,又怕这骚气叫给别人听见,啪的拍了一边儿白腻丰臀。

齐八身下一缩,眼尾绯红,微微扬起下巴,又浪又傲,着实令人想不到这人床上竟是这样一副光景,霍三娘那一句,倒是给说着了。

“怎么的,要……要……再拿袜子堵我的嘴啊…”

二当家安抚的揉一揉红湿处,矮下身子,缠绵啮咬人的嘴唇:

“不的了。”

“拿些别的东西堵,可好?”

欢言笑语,低低压进枕席。

……
……



欢爱如同雨点一样急促快乐。

所以张日山还没来得及告诉齐八,白牡丹是艺名这事是哄他的。

这名字其实是他给起的。

他当时远远看着算命摊前的人,蓄力教训的心一下就软了。

这人的样子,精神又柔软,像晴天潋滟的旷野,依着大树素面朝天的白牡丹。

让人情不自禁,想去给他倚靠的树身。

幸而来日方长。

这些一见钟情的细节,他总有机会一一诉给他听。



fin

@御琉 










五彩线儿

齐叔叔给小日山戴五彩线儿。

日山小小的刚过膝盖,黑亮的漂亮瞳仁儿嫩嫩的脸,像个小玉菩萨,唯独唇是艳的。

小菩萨乖巧巧坐在塌上,腿搁在塌边儿着不了地,晃晃着,看齐叔叔把五股儿彩线在一捻,拧出劲儿来,然后银剪刀铰作五段,四短一长,手腕系好,再掰过肉乎乎的小胖腿儿,低着头,去系脚腕。

脚腕的线剪短了,齐叔叔笑:

“日山,胖了。”

日山哭唧唧,等齐叔叔抬头往脖子上缠五彩线,才缓过来。

“齐活儿。”

齐叔叔打量着玉面小童子,把打结的线头挪到脖子后边儿,却不防在脸颊上承了一个带着奶香的软软的亲吻。

“谢谢齐叔叔。”

奶声奶气,煞是可爱。

……
……

齐叔叔给大日山带五彩线。

脖子的线又剪短了。

“日山啊……胖了。”

日山也不说话,桃花眼潋滟一撩,自去床头柜的百宝格里掏,掏了半日翻出一段红棉绳来。

“总是齐叔叔给日山绑五彩线……”

“今日我也给齐叔叔绑一遭。”

……
……

从此,张日山端午节再没有戴过五彩线。



……
……

君生我未生.端午

天朗气清,端午快乐。

一开心,开个微博流行姿势梗的小小车,以下:

端午

“要过节了。”

齐安衾着淡青薄衫坐在算堂里,盘着腕子上的星月菩提,悠哉悠哉的望着天,也望着路上买提了粽叶儿和糯米的路人。

五月末的天,午时的太阳已是热辣辣了,可傍晚确实是微凉而舒适的,晚风带着清澈的凉意,挟裹着迎春花事了后温醇的芬芳。

酡红夕阳斜得看不见脸了,张日山才拖着长长的影子出现在街头。

他今日穿常服,衬衫雪白白衬着一张俏过潘安的桃花面,袖子挽起露出漂亮的小臂线条来,这人不笑时候眼角是凉薄锋利的,可一笑出来破了这艳丽的煞,编贝似的齿,平白露出一点少年心性的俏皮。

人未到跟前,话已经迫不及待撵到了齐八耳边。

“齐叔叔,我买了粽叶和粘米,我们裹粽子吃啊?”

……
……

微博:http://weibo.com/ttarticle/p/show?id=2309404111802932842365


小h文的错误打开方式

看到朗月明的娇俏可人的漂亮照片和尹老师@茶花饼 一人一句凑出来的脑洞。侠士请脑补张副官。




郎少爷是个矜贵的少爷,一顿饭二十几小碟精致奢侈的点心素斋,流水一样排上来,每样只动一两筷,就含着湿润的眸,示意下人撤掉了。

郎少爷胃口不好,身体也不好,玲珑七窍心,多愁多病身。荤腥沾不得,不好吃的素菜又下不去筷,于是点心斋菜厨子都另请,算下来城里月银最高的行当,郎府的厨子榜上有名。

郎家一家人坐马车出门,郎少爷走一程便要歇一段,让风吹一吹面上的薄汗和暑气。

天气热,眉目如画的漂亮少爷解开领口两颗扣子,仰着脖子闭眼歇息,轻轻的喘气,小仆人前后照看着打扇,把郎少爷衬得更脆弱了些,仆人也更小心了些,怕一使劲儿,就要给人扇没了。

郎少爷歇舒服了,喉头一滚,刚要让人伺候起身,变故陡生。

歇息的绿荫成了官差和山贼火拼的现场,一片混战。

可惜哪头儿都不顶事儿,郎少爷一身皎皎如月的白衣边角细细缠绣着连理枝,扎眼得要死。哪怕给人护在身后,还是被山贼盯上了。

郎少爷没着急,眼皮子懒懒撩起来,明月清风。

可有人却急了,山贼要碰到郎少爷的时候,给路过侠士的暗器打了手。

侠士做惯了英雄救美事,轻车熟路把郎少爷捞到马上。

一般美人感激涕零,继而以身相许再不济也要做牛做马。

这个美人事儿多,分外爱拿乔儿。

“你轻着点儿……”

“我腰禁不得颠。”


“别搂着我,热死了……”


“你流了汗,好不好擦一擦啊?”

“哦,你自己擦,我是不会帮你擦的。”


侠士忍无可忍:“你他妈是小公主吗?”

郎少爷给马颠得喘:

“要论家里的钱……我跟公主……也差不多吧。”

侠士:“哦嚯,体格不怎么滴,牛皮倒是吹的砰砰响哦。”

郎少爷什么也不说,水润眉目一瞬,暗暗记了一笔仇。

……




气喘吁吁跑了半截路,侠士放人下马,郎少爷一下马身子都站不大稳,就开始指指点点:

“我安全了,死颜控,你去救我的家人和书童。”

侠士风中凌乱,恨不得把人送回火拼现场。

他脑子转了一转想想最近看的武林小黄本,再看看郎少爷软软的腰身,福至心灵。

“救人可以,不过你得把自己抵给我。”

郎少爷眉眼一眯,训斥自家金毛儿似的:

“说正经的呢,别闹。”

“快去。”

侠士挺生气的,当然不去救人。郎少爷没办法,只能顺毛:

“你看,我也不是什么弱受白莲花,不能这么容易就把自己抵给人。”

“不过你救了我家人,我倒也不吝惜一个赏赐。”

“什么赏赐?”

侠士微微低头,对上郎少爷水葡萄似的眼。

“这样,你若是救人,我就赏你来给我做奴。”

侠士:“我去你妈的吧。”

郎少爷不乐意:

“我好心赏赐,你怎么恁的不知好歹。”

侠士绝望:“人我救,求你走。”

……

侠士把书童家人甲乙丙丁一一安顿好,回家遇见了郎少爷。

郎少爷歪在侠士家的木椅子上,眼笑眉花:

“让我走是吧?”

“以后我还偏就跟着你了。”

侠士解了裤腰带,郎少爷难得慌乱:

“你要干嘛?”

然后看侠士把裤腰带挂在房梁上打了个死结,搬了把凳子,生无可恋的就要上去:

“待会儿帮忙踢下凳子。”

郎少爷噗嗤乐出声,看戏似的摇玉骨梅花的扇子:

“好嘞。”

“请好吧你。”

……



这事儿过去之后,郎少爷还真不在家呆了。一步不离跟着侠士,他去哪儿少爷去哪儿。

侠士磨磨撬锁工具,刚要劫富济贫,就给郎少爷提溜了耳朵:

“去你大爷,这是我家。”

侠士:“……”

郎少爷好整以暇从贴身金丝小褂儿摸出一把亮晶晶的小钥匙:

“给,我家金库钥匙,拿钥匙开,别撬门。”

“撬坏了门,要好几百两白银,赔得起么你?”

侠士毫无尊严,瑟瑟发抖,接过钥匙。

于是侠士开了金库,拿钱救人性命后,还依然记得郎少爷把金条交给自己的样子:

“拿着,爷赏你的。”

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
侠士救济了一干村民,头一次毫无成就感,开始在有钱人的瞎眼光辉下怀疑自己的职业生涯。

……



郎少爷有一回跟侠士睡破庙。郎少爷身娇肉贵,这儿疼那儿疼,于是就在唯一的小炕上,绷着玉似的脚尖儿,去碰睡在炕下的侠士的肩膀。

“哎……你给我捏捏腿。”

侠士已经给嘴毒心眼多的郎少爷磨没脾气了,就认命的爬起来,但是毕竟给人踹醒有点顶不顺,于是一边捏一边嘀嘀咕咕的骂。

为什么我开场这么酷炫霸道强势攻,后面走向是这样啊?

朗少爷眉峰一蹙,美目一盼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你信不信我把你撬我家金库的事儿掀出来?”

侠士赶紧认真捏腿,伺候的尽心尽力,可惜少爷不买账,再接再厉再补刀:

“哦,对了,那都不是你撬的,是我拿钥匙开的。”

侠士满腹的操你姥姥,又不能真的把朗少爷入土的姥姥挖出来操。

气到吐血,才知道武林上流传的活色生香的小黄本信不得,看起来柔弱俊美的少爷,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王八犊子。

……



朗少爷刁钻又狡猾,嘴上功夫一流,脑子贼快,侠士对上他一准要输,几个月下来,武功不见长,腹诽功力倒是一流。

渐渐的,侠士就忘了朗少爷的初始设定了。

体弱多病,方士和大夫都断言活不过二十的郎家大少爷。

直到有一天郎少爷突然病倒,如玉山之崩。

侠士看着朗少爷气若游丝的歪在踏上,才想起这个人终究是个病人,自己无论如何给他欺负,其实都不过分的。

何况自己愿意。

郎家已经在操办丧事了,侠士最后一次翻墙进来,郎府已经堆了一地白缦白布,这些准备,想来郎少爷也瞧见了。

侠士握起朗少爷的手,还含着泪给他讲笑话:“怎么,你姥姥又死了?”

朗少爷面色苍白,仍不忘了毒舌还嘴:“你姥姥才又……”

话未落音,朗少爷的手就从侠士手里滑落了。

侠士静默。


半晌,才弯起嘴角,握着手将朗少爷放在床上,替他盖好被子,弄的服服帖帖,碰到腿,还问:

“哎,我给你……按按腿啊?”

郎少爷不说话。

郎少爷再不能说话了。

侠士终于能肆无忌惮的怼他:

“你看你,总是剥削我,叫我伺候你。”

“劳资不伺候了,再见了。”

“再……”

侠士转身抹了一把眼泪,再也没回头看朗少爷一眼。

……


侠士知道,其实朗少爷要的,原本也不是要他当奴,他只是想让他带他,看看外面的世界罢了。

……



后来,侠士变成了纵横武林的大侠,大侠腰间挂一把亮晶晶小钥匙,多少红颜知己,也碰不得。

侠士很少想起郎少爷,午夜梦回,才偶尔想起郎少爷逼着自己背着他去庙会看烟花。

烟花绚丽,稍纵即逝。

“这有什么好看的?”

郎少爷脑袋从背后凑过来,呼吸熏在侠士耳边,窸窸窣窣的痒。

“你懂什么,烟花金贵得很,放烟花是烧钱,烧钱使我快乐。”

“能有你金贵?”

郎少爷嘿嘿的笑,眸子缀着漫天星火:

“没错啊,少爷我就是烟花。”

……

回忆灼得侠士心口疼。

所以从他走后,侠士再不敢看烟花。


也再不敢想起他。

……
……






陈如风捧着蓝帐幔子,看着门,要敲不敲的样子。

张日山一身军衣,刚执行任务回来,就瞧见房东少爷鬼鬼祟祟,不由玩心大起,张嘴吓他:

“干嘛呢?”

太极门少主给唬了一跳,看清来人颜如瞬华,灼灼盛放的俊美模样,又瞬间没好意思起来,垂下眸子,笑,又慢慢把脸抬起来,葡萄粒儿似的眼撩起个醉人眼波。

“刚吓死我了你。“

“我爹喊我来送个帐缦。”

“给。“

张日山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不对,千年狐狸竟然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,掩饰的扶扶帽子:

“进来帮我挂吧。”

少年军官耳根泛起微妙的红,嘴上说着谎:

“挂帐缦这活儿,我不太会。”

……

太极门的少主陈如风飒飒走进屋子的时候,军装笔挺的张日山正细细打量自己所在的这间古拙宅子。

听了响儿,副官回身,桃花眼儿潋滟的一撩,觉得眼前人步子烈烈生风,可模样却是疏疏懒懒吊儿郎当的样子,连贴身的小白褂子和淡灰蓝的外裳,都是松散散地飘在腴润的腰身外,恍然让人在早春嗅到盛夏榆荫下的凉风。

副官练家子,眼儿刁,看人先搭手脚和腰瞧武力值,等扫过这人软白的手腕脚踝,才分出心思去看眉目五官,揣摩旁人的心性。

可惜这次什么都没琢磨出来。

少主人齿白唇红,漂亮脸颊上一枚俏酒窝,像盛着一汪春水儿,一眼便栽进去了,几乎腻死在蜜水儿里。

副官笑得甜,狐狸似的,不知道转了什么好主意。

旁边小兵们往自家副官脸上一瞧,立刻把脚步挪远一点。

绊哒麻痹,鬼知道又转了什么心思,先离远点是正经。

“陈少主?”

“正是。”

陈如风抱拳点头,难得一张正经脸,十分客气的问军爷有何贵干。

早上正和妹妹一边儿互怼一边用早点,就听得下面兄弟说太极门一处宅子给气势汹汹的当兵的围了,唬得他爹赶忙派他来看看是沾惹了什么人,早点都没吃完。

“是这么个事儿。”

“您这处宅子啊,我们团要征用一段,希望少主能行个方便。”

原本陈如风没吃完早饭就有点顶不顺,此刻遇见个抢占民宅的当兵的,内心弹幕瞬间攒了八层厚,层层叠叠五颜六色的都是“凭什么啊?”“方便你个仙人板板!”

强抢民宅,霸占良家闺女,简直是无耻军阀横行霸道的两宗罪啊。

陈如风终于逮着一个为民除害的机会,意气风发,心里跃跃欲试的小火苗蹭蹭就点起来了。

“这怕是不妥吧。”

张副官歪头,逗小兔子似的,饶有兴致:

“怎么不妥呢?”

陈如风挽挽袖子:

“万事总要有个明目。”

“不如军爷跟我打一场,若是赢了,就凭军爷处置了,如何?”

小少爷以为俏军爷要抢占民宅,话里凭军爷处置的自然是房子。

副官可不这么想。

俏副官惦记着霸占良家少爷,两个指头松了松军装最顶上一颗风纪扣,心里走马灯似的,早热闹闹过了一百来出花样繁多的“任君处置”。

……
……

日头高悬,陈如风也没回的来。

陈如雨在家里烦躁的咔咔咔咔咔咔嗑瓜子,一边嗑一边儿担心自带比武必输flag的自家哥哥。

“哥你干什么都好……”

“就是千万……千万别再和别人比武了啊。”

……
……

君生我未生. 屠苏酒

元旦礼物。

以下。

正月朔日,谓之元旦。

元旦还没到,张府便遣下人送了两坛子屠苏酒并着许多奇巧果子来,紫薯山药糕,龙须酥,芙蓉糕,水馒头,一色一色的放漆木螺钿牡丹缠枝盒子排好。

好排场,好东西,可齐八却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,因为他想起一首诗来。

戴星先捧祝尧觞,镜里堪惊两鬓霜。好是灯前偷失笑,屠苏应不得先尝。

说的什么意思啊?

说屠苏酒这东西不是混喝的,有规矩在那里,道是老少不能共饮,要依长幼次序来,因为每逢佳节,虽然全都增寿一岁,但年少者得一岁,年长者失一岁,因此少年先饮以示祝贺,长者后饮以避忌讳。

现在不比以往,喝屠苏酒的不多,这元旦礼十成九是尹新月送的。

妈卖批,个老蹄子真是不放弃任何给老子找不痛快的机会。

齐八揣了面镜子,背着店铺里伙计,没事儿就悄咪咪偷摸摸照上半日,刚一照觉得自己容姿依旧,倜傥温润不输十年前,酒涡儿一露好不得意;再一照瞧见自己眼尾细细纹理爬上白腻肌肤,指头探上纹路有点心慌;再一照,还未瞧清自己,先想起日山小崽子的少年丰姿,那笑将起来桃花合露柳含烟的俊俏模样,于是手一抖,险些摔了菱花镜里形容瘦。

元旦头天里便放了半日的假,张日山中午便回来了,头上戴着银穗儿蓝星的大盖帽,油亮军靴包着竹子一样修长秀美的小腿,咖啡色小皮带勒着墨绿军装,衬着桃花瓣一样的,有红是白的年轻脸颜。

他不复军营里禁欲严肃的长官模样,薄薄的抿成一线的嘴,快乐的咧开露出白亮的小兔牙,喉咙里浸着槐花蜜一样,甜滋滋的喊着齐叔叔进了门儿。

齐叔叔正跟桌子那偷照镜子,一听小狼崽子招呼,慌不择路给镜子拢在袖口里,嘴里咳一声:

“呦,回来的挺早啊。”

张日山眼尖,看见齐八藏了镜子在袖底,却没说破,只合身把人抱在怀里,冷气扑上来,给人的眼镜边缘扑上了一点氤氲雾气。

“齐叔叔想日山不想?”

“去去去,把衣服换了,冷死人了。”

齐八嘴里咕咕哝哝的,把眼镜摘下来,没处擦,索性从下边解了张日山几颗军服扣子,扯出一小片雪白衬衫来揩自己的眼镜。

张日山由着他胡闹,任着他温暖的指尖瘙痒似的碰在自己的小腹上,微微低头看着摘了镜子,眉眼湿漉漉的人,心里一片温柔,又有几分旖旎。

啧,军装脱了可惜了,还没穿着军装欺负过齐叔叔呢。

……
……

忙碌碌的一下午,大扫除,敬鬼神,翻着白眼去了趟张府,又去寺庙里求了新年签,看大街上人声鼎沸,敲锣打鼓。夜里回来,齐八眉眼里都带了懒洋洋的倦意。

两人穿中衣,张日山倚着刺绣枕头,齐八倚着张日山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,室内暖洋洋的,熏香的气息合着一波一波的暖意扑到鼻尖儿,没的醉人。

“新年签是上吉,齐叔叔手气真好。”

“那是……”

揉揉鼻子,慵懒的得意骄矜。

“你放几天假来着……你放几天我也休几天……”

“三天,齐叔叔怎么又忘了……”

小狼崽子嗔怪,手往齐八脸上一掐一拽:

“真软。”

齐八一下精神了赶快一躲:

“别掐别掐~再给我掐出皱纹来!”

小狼崽子会意,想了一想,小笑一下,凑近耳边:

“我娘说给我们送了好些吃的喝的,我怎么没瞧见呢?”

齐八嘴一撇:

“库房扔着呢,你要自己去拿。”

张日山便要起身,耳边听得齐八不放心的跟了一句:

“披了衣服再出去啊。”

叮嘱完,齐八就迷迷糊糊的,眼前的世界色彩斑驳,再醒过来,发现自己已小憩了一阵儿,抬眼看日山着了军装,在鬼脸儿黄花梨桌子边儿斟酒。

定睛一看,斟的正是尹新月送的那坛子屠苏。齐八老大不乐意,看张日山拿了两小盅酒过来,手一甩,脸冲着里边一躺:

“我可不喝你们家的屠苏酒。”

小狼崽子把酒杯放在塌边的小桌子上,手掰了人肩膀掰正过来,水色眸子晶亮亮把人望着,面如满月,眼泓秋波,檀口朱砂,再加上换上的军装,制服诱惑得齐八心头一痒,被幼猫的小肉爪轻轻骚挠似的。

“你这么看我,我也是不喝的。”

“谁说是屠苏酒了。”

“我这斟的,不是屠苏,是合卺酒。”

拣起一个小小的酒盅:

“齐叔叔要不要和日山,共饮一杯呀?”

……
……

酒液亮晶晶的顺着下颌流淌,不知何时,品酒的唇瓣也缠绵胶合在一处。

白汪汪身子缠墨绿军服,靡丽春情,轻喘慢吟,衔着软肉吮着酒痕殷赤成朵。张日山军服整齐,于是也好心给齐八留着一件中衣,将掉未掉的卡在胳膊弯儿,掐着腰抚着臀儿磨蹭到镜子前,自背后伸手去抚眼尾薄红的人失神的眸子潮红的脸。

少年人看似游刃有余,可依然禁不住身前人裹夹痉挛的力道,得趣里还要轻柔抚慰:

“齐叔叔……你看镜子里的自己……”

“多么美,多么好……”

“一点……也不老。”

《君生我未生之屠苏酒》














关于共襄盛举的《墙头马上》

说个事儿。

我们要写联文了。

all八联文,洁癖误入。

参与者五个人,其中一部分不愿意透露姓名所以不挂。

但是都是大手。

系列名《墙头马上》,是个三踢寡妇门的故事。

佛爷没有真死,但是在佛爷之前,不同的人和俏寡妇八的风流艳史。

系列暂定六个部分,每节都是不同cp,六节车厢,一八回魂收尾。

轰隆轰隆的火车,或者叫它停车场。

故事会全部放在“云文君”这个lof号上,每一棒都会各自表明作者。

第一棒的二八已经放了第一部分出来,已经放在“云文君”。

系好安全带,车速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