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口三三

杂食,all真all八,吃饱挖坑

变生不测佛爷泼醋,喜出望外日山理装

大概六章完。

我感觉羊眼圈儿剪刀和八爷咿咿呀呀的的炕上唱戏在下一章呼唤我。

以下




齐府昨儿才去普光寺打了平安醮,哪成想今日就出了个不平安。

齐府偏厅儿里,老太太太太,并着些管事儿的夫人姨娘坐了一片儿,可仔细看去,却并没有真正能给齐安衾利害的父亲和宗族长辈。

张启山抬着下巴一看,心下明了,知道她们定是把事情压了下来,怕被利害人知道了,请了家法,伤了齐八。

倒也好。

张启山勾勾嘴角,看齐八两手被绸子捆了,推去厅里,一路积威之下,小八爷满目的害怕委屈,看见了母亲祖母,方才松了口气,绷紧的神经松开些,终于想起抽搭抽搭鼻子,哼唧唧的哭。

张启山瞧齐八一眼,觉得这小家伙哭起来可爱又招人疼,刚要心软,又转念想起,方才在二月红身下,这妖精十有八九也是这样红着眼尾哭唧唧的承欢的,也就硬下心肠,不再怜惜,放高了音量,练兵似的,让满屋子人都能听见:

“这会儿想起来哭了?刚才甜甜蜜蜜和那个腌瓒戏子鬼混,我可没见你这么难过。”

齐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再捂住耳朵,不听他说。

“去吧,官人,去和你母亲祖母,加上这一众七大姑八大姨说说,你这些日子背着我去红府,做了什么好事儿了?”

小八爷心里又委屈又心虚,支支吾吾半天,半个字儿也吐不出来。

于氏一瞧,心里便知道了个大概齐。她往旁边儿使了个眼色,座上霍姨母就起身下了座位,去给齐安衾解开手上绸子。

一边儿解一边儿说:“少夫人常年混迹江湖战场,有些事儿不晓得,这世家子弟去梨园老板处学戏听曲,那也是常有的,并不一定有那些不光彩的事儿。”

“我看啊,这次一准儿是误会了,可千万别因为莫须有的误会就喊杀喊打,难免伤了夫妻和气啊。”

张启山由着她给齐八放开手,也不拦,只是冷笑,瞧着座上尚未发话的老太太太太说:

“误会?”

“这可不叫误会,这叫人赃俱获。”

“他跟那戏子好的蜜里调油,连汗巾子都给了人了,不信你们看看他腰上系的,可不是我们这边儿有的。”

张日山翘翘嘴角,也在旁边儿添火儿:

“自然不是我们这边儿的东西,我看那颜色料子,倒像大理国那一边儿的,也不知道是哪个腌瓒商人舒爽够了,顺手给了那红府戏子,又被他转手送到了咱们八爷手上,八爷倒也不挑,也不让我洗洗,就给围上了。”

兄弟俩一条藤儿,话里话外的嫌着齐八搭上的人脏,怼着于氏和老太太说话。

于氏又是心疼又是气,心里火辣辣全是怒其不争。

她知道安衾胡混不对,却也舍不得纵声数落,只能陪着个笑脸儿,吩咐丫头给几人排了座位,泡了热茶,才开口笑道:

“先坐先坐,一家人,站着说话,成什么道理。”

“我还当什么要紧事儿呢,不过小孩子年轻,馋嘴猫儿似的,哪里保得住不这么着,张将军,八郎年纪小,和你又是结发,还望着你多担待着些,宠一宠他,年纪大些早晚会晓事的。”

这是不打算管了。

张启山心里明镜似的,面上不动,身上稳稳坐着,身姿如玉挺拔,他慢悠悠喝一口茶,再放下来,盖稳茶杯盖子,才把眸子冷冷一抬,多年判人生死的杀伐锋芒一下子泄出来,冻了半屋子的人,方才开口:

“宠?”

张启山冷笑:

“好啊。”

“那我便将他娶了去,回了东北好好宠上一宠他,连齐家都再不需他回。”

“如何?”

一屋子的人,虽说不乏贵妇诰命,可到底都是没瞧见过腥风血雨的女眷,齐齐被张启山这个草莽将军喝住了胆色。

还是老太太先反应过来,她颤巍巍站起身来,慢慢走去齐八身边,拐杖敲在他座椅旁边儿的地上,示意他跪着。

齐八此时心头五味杂陈,又羞又气又怕,还担心张启山真的给自己抓回东北压寨子了,再回不得家,于是腿软软的,面团儿似的跪在地下。

“下流东西!家里男女老少,哪个教唆过你,去和戏子狎昵了!”

齐八被训一训,眼泪滚将下来,可怜兮兮的低着头。

齐老太太拿拐杖恨恨敲地:“启山和日山,一对儿俊俏弟兄,哪个配你差了?你还不足,偷鸡摸狗,脏的臭的都拉了你屋里!亏你还是大家公子出身!活打了嘴了!”

齐八也不敢反驳,只是呜呜咽咽掉眼泪,喊着祖母我错了,饶了我。

齐老太太恨铁不成钢,接着骂:

“我不要你跟我认错!你起来,去跟你媳妇好好赔个礼,拉了他回去,求他别再恼你,不然,你早晚别在齐家呆,我也不受你的跪。”

齐八哭的直喘,小奶音都哭出来,却也听明白这是祖母拉了脸给自己台阶下了,于是动动膝盖,支起哭的软绵绵的身子,去给张启山作揖,嘴里嘟囊囊,可怜可爱的求:

“原……原是我的不是,求夫人……求夫人别再恼安衾。”

张启山稍微满了意,眸子抬一抬,头不动,是上位者寻常看人的姿态,他就手摸一摸茶杯口,环视一下屋子里的众人,慢条斯文但不容拒绝的知会她们:

“我原本应承了圣上,并不拦着小八爷再纳人。”

“但经了此事,我倒觉得小八爷看人的眼光,并不怎么样。”

“所以,以后无论是进姨娘还是纳妾,都得给我看过了才是,别一不留神,就放了什么脏人进来。”

“丑话说在前头,你们齐府丢得起这个人,我们东北张家,可丢不起。”

众人大惊。

不仅言辞让人下不来台,这些话,简直是打定了封门的主意了,可她们却也不敢再触张启山的霉头,只能答应着,日后再从长计议。

三堂会审一过,一行人稀稀拉拉出了偏厅。

张日山在后面扶着小八爷走,张启山在前头一回头,齐八就要吓一跳,小嘴儿张的溜圆,小虎牙都露出来。

张启山了结一桩心头事,放松了些,就觉得小八爷这样子有意思。

估计他很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。

可惜不能马上办了他,刚才张小蛇有点东北的事情要报,张启山想想,治人也不差一时半会儿,就吩咐日山先把齐八带回去,待自己回来了,再秋后算帐。

……
……

齐八跌跌撞撞的,随着张日山回了自己园子里。

把人撂在屋里,张日山也并不理他,只给他打了水,绞了脸帕,便一言不发,去院子里石凳上坐着,扁着嘴,样子十分不高兴。

齐八有些讪讪的,想想的确小张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,是自己亏了人,伤他的心,该去哄一哄才是,于是匆匆擦洗了自己,换了衣服,出来寻人。

老太太说的不错,张日山真算个美人,身形轩疏,面如桃夭,灼灼其华,当得起宜室其家这几个字。

小八爷想着,轻手轻脚过去,挨挨擦擦往张日山旁边儿一坐,伸个白玉似的手指头,捅一捅拿着本兵书半天不翻一页的人,软着嗓子问:

“日山哥哥,我晨起走的时候,特意湃了凉果子在井水里,是你最喜欢的玻璃奶葡萄,你要不要吃一点呀?”

平日只有张日山私下和小八爷在一起,再赶上齐八心情好,才这么软绵绵奶滋滋的叫小张哥哥,素日里齐八只这么一叫,张日山早便软了心肠,可今天特殊,张日山想,实在不能便宜了他。

他把身子一侧,嫌齐八耽误了他看书似的,头也不抬,说:

“吃不吃又能怎样,横竖小八爷心里也没我,吃了也是梗在喉头硬在五脏里,没的添堵。”

声音冷冰冰的,全无平日勾人含情的样子。

小八爷心瞬间凉了半截,委屈劲儿又蹭的窜了上来。

“谁……谁说我心里没有你的?”

他这一天情绪起伏极大,很不禁逗。

自成婚以来,他虽有些怕着大小张,可数月的交缠相处,夫妻一场,怎么能全不走心?

如今听到小张这么说,小八爷急的眼圈儿又红,一年的眼泪,都流在这天:

“你……你就这么想我?”

“亏我还托绣娘给你裁了……裁了衣裳作生辰!呜……衣服上的扣子都是……都是我亲手缝的,针扎的手好疼……呜……你……你若不稀罕……我去铰了他便是。”

喉咙梗的不成样子,抽抽嗒嗒的,脸上桃花遇雨一样点滴滴泪痕。

张日山一看人哭成这样,比刚才三曹对案哭的还伤心,知道自己怄大了劲儿,又听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给自己的生辰礼缝扣子,心里惊喜不已,连忙丢了书卷,把赌气起身找剪刀的人从身后一把抱住,两只手伸到前边儿去握小八爷一对柔荑,放柔了声音哄:

“别去别去,我胡说的,你做了礼物给我,我欢喜还来不及。”

手在人软白的指头上轻轻摩挲:

“给日山瞧瞧,扎哪儿了?还疼不疼?”

小八爷被握住手,不躲,可嘴里还是抽搭搭的不饶人:

“哪里疼也不要你管,做了衣裳也不给你穿。”

张日山拢着人手,抱的更紧一点,脸搁在齐八肩膀头,玉面狐狸似的笑:

“不给我穿?”

“只怕安衾做的尺寸只有日山能穿,给别人,也给不出去吧?”

尾音勾勾缠缠,小爪子似的挠心撩人。

“给不出去……我、我便扔了它……”

“扔了多可惜呀……”

张日山看着齐八,眼睛哭的肿了,像只委屈的兔子精。

“做都做了,就给日山试一试吧……”

“大了小了……也好让安衾知道了,才好改一改啊……”

“只怕这么久没亲香,安衾早忘了日山的尺寸了吧……”


言辞暧昧的掐出水来。

齐安衾深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,于是脸一红,啐了一口,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被张日山拖了身子,找新衣裳去了。

……
……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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